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且安一隅

每一个不曾起舞的日子,都是对生命的辜负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《林徽因传》——张清平著  

2012-05-07 18:48:45|  分类: 书籍:授业解惑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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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亲是一封封从日本寄来的信
  1904年6月10日,徽因出生于杭州。祖父林孝恂得知孙女出生的消息,喜悦地吟哦着《诗经·大雅》中的诗句:“思齐大任,文王之母。思媚周姜,京室之妇。大姒嗣徽音,则百斯男。”他为孙女起名为徽音。
  徽音改名为徽因是30年代初的事情。当时她经常有作品见诸报刊,而另一位经常写诗的男作者名叫林微音,报纸杂志在刊发他们的作品时,常把两人的名字搞混。《诗刊》为此还专门发过更正声明。
  徽因说:我倒不怕别人把我的作品当成了他的作品,我只怕别人把他的作品当成了我的。从那以后,林徽音遂改名为林徽因。
  林徽因原籍福建闽侯。祖父林孝恂字伯颖,为光绪十五年(1889)年进士,授翰林院编修,一直在浙江做官。历任金华、石门、仁和、孝丰知县和海宁知州。在任期间,他创办了养正书塾、蚕桑职业学堂,是清朝末年创办新学的先驱之一。
  林孝恂有五女二男七个孩子,徽因的父亲林长民是长男。为了林家子侄辈的教育,林孝恂在杭州家中设立了家塾。家塾分国学与新学两斋,国学延请林纾为主讲,新学延请林白水为主讲。徽因的父亲、叔叔和姑姑们,从小打下了国学深厚的根基,又受到了新学的启蒙。
  徽因两岁那年,父亲赴日本留学,在早稻田大学学习政治法律。徽因与母亲跟着祖父母生活。
  在徽因幼年的记忆里,父亲就是那个成年不在家的人,父亲就是一封封从日本寄回来的信。那些信都是写给祖父母的,信中抨击时弊,谈论政治,抒发抱负;徽因和母亲是父亲在信的末尾一笔带过的一句问候。
  徽因4岁了。祖父让她跟着表姐,由大姑母发蒙读书。
  徽因喜欢和表姐们在一起读书玩耍。大表姐孟瑜、二表姐孟亮是大姑母的女儿,三表姐语儿是三姑母的女儿。孟瑜比徽因大5岁,孟亮比徽因大3岁,语儿比徽因大两岁。四个女孩在一起,一时好得像一个人,一时又会为一点小事争执不休。大姑母总是由着她们闹,不到不可开交之时,她是轻易不会出面调停的。
  大姑母常对家人赞叹徽因聪颖灵秀。一起读书的几个姐妹中,数徽因年龄最小、也最贪玩,听讲时看似漫不经心,可每叫她背书时,她总是滔滔成诵,口齿伶俐清晰。
  1910年,林长民从早稻田大学毕业。回国后,与同学刘崇佑在家乡福建创办了福州私立法政学堂,他担任校长。
  1911年,武昌起义爆发。林长民把法政学堂交给别人管理,他奔走于上海、南京、北京等地,到处宣传革命。南京临时政府成立后,他就任临时政府参议院秘书长。他发起组织了“共和建设讨论会”,拥戴流亡日本的梁启超为领袖,并促其回国。
  民国初年,风云际会,各种政治力量“乱纷纷你方唱罢我登场”。林长民作为民初立宪派的名人,始终旗帜鲜明地拥护共和,反对复辟。张勋复辟期间,时任国务院参事的林长民,支持段祺瑞讨伐张勋复辟,后被段祺瑞政府任命为司法总长。
  随着林长民升迁的脚步,徽因一家由杭州搬到上海,而后迁居北京。

母亲被冷落
  徽因12岁了。12岁的徽因姿容秀丽,梳两条细细长长的辫子,笑起来颊上有两个深深的酒窝。她从小多病,看上去有些纤弱,似一株亭亭的嫩柳,纤细柔美,又带有几分青涩。
  徽因其实并不快乐。徽因心里有一个结,那是一个解不开的结。在学校时,徽因盼着回家,可每次回家,她又有说不出的沮丧和压抑。徽因很小就知道,父亲不喜欢母亲。母亲的心很苦,母亲常常背着人哭。
  徽因的母亲出身于浙江嘉兴一个商人家庭,14岁嫁给林长民做了二夫人。林长民善诗文,工书法,儒雅风流,才华超群;而她却是个没有受过教育的旧式妇女。从小生长在商人家庭的她既不懂琴棋书画,又不善操持家务,所以,她既得不到丈夫的疼爱,也得不到婆婆的欢心。
  她为林长民生了两个女儿,大女儿徽因和小女儿麟趾。林长民对两个女儿疼爱有加,对妻子却十分冷淡。小女儿麟趾因病夭折后,林长民又在上海迎娶了年轻美貌的三夫人程桂林。从此,徽因的母亲就过着被丈夫冷落遗忘的生活。当时徽因母亲才31岁。徽因唤程桂林为“二娘”,二娘为爹接连生下了几个弟妹。二娘和弟妹们住在前面的大院,徽因和娘住后面的小院。父亲回家后,总是呆在前院。前院有弟妹们的欢笑吵闹声,前院还有父亲买给二娘的各式新奇物件。徽因喜欢前院堂屋里的那架自鸣钟。钟上有个小门,到了钟点,小门就会自动打开,从里面跳出一只小鸟,翠绿的羽毛,嫩黄的嘴,小鸟好笑地点着头,几点钟就叫几声。
  徽因只要一去前院,回来就会听到母亲的数落。她数落前院,抱怨父亲。她边数落边哭,哭自己命苦,哭死去的温顺的小女儿。每当这时,徽因心里就交织着对父母又爱又怨的复杂感情。她爱父亲,却怨他对母亲冷漠无情;她爱母亲,却恨她在抱怨和嗟叹中使父亲离开得越来越远;她爱那些同父异母的弟妹,却又小心翼翼地怕伤了母亲的心。
  这一切在徽因的心灵里,留下了痛苦的记忆,对她的性格形成有久远的影响,也直接影响着她以后的人生选择。
  多年以后,林徽因已成为一位颇有名气和影响的女诗人。1937年4月18日,她在《大公报》文艺副刊上发表了一篇小说,题目是《绣绣<模影零篇四>》。小说写了一个凄惨哀婉的故事:乖巧俊秀的女孩儿绣绣生活在一个不幸的家庭,母亲懦弱无能、狭隘多病,父亲娶了新姨娘又生了小孩子;绣绣整日挣扎在父母亲无穷无尽的争执吵闹之中,挣扎在没有温情、没有爱怜、只有矛盾和仇恨的亲人之间,渐渐因病而死去。
  小说最后以绣绣的小朋友“我”的口吻写道:“……那时我对绣绣的父母两人都恨透了,恨不得要同他们说理,把我所看到各种的情形全盘不平地倾吐出来,叫他们醒悟,乃至于使他们悔过。却始终因自己年纪太小,他们的情形太严重,拿不起力量,懦弱地抑制下来。但是当我咬着牙毒恨他们时,我悟到此刻在我看去无疑问的两个可憎可恨的人,却是那温柔和平的绣绣的父母。我很明白即使绣绣此刻有点恨着他们,但是缔结在绣绣温婉的心底的,对这两人到底仍是那不可思议的深爱!”……
  虽说这只是一篇虚构的小说,可也从某个角度反映了少女林徽因的心绪。

和父亲去欧洲
  1917年11月,林长民因北洋政府的官场斗争,被迫辞去司法总长一职。这之后,他曾与同道好友汤化龙、蓝公武赴日游历,曾担任巴黎和会观察员,还曾著述撰文,宣传自己的政治主张。
  1920年,林长民以“国际联盟中国协会”成员的身份被政府派赴欧洲访问考察。这是一次为时一年半的长旅,林长民决定携女同行。正是北京的早春时节,虽然阳光明亮,却仍是春寒料峭。这一天,徽因收到了父亲的信,父亲在信中说:“我此次远游携汝同行,第一要汝多观览诸国事物增长见识;第二要汝近在我身边能领悟我的胸次怀抱;第三要汝暂时离去家庭烦琐生活,俾得扩大眼光养成将来改良社会的见解与能力……”
  徽因捧着父亲的信读了起来。春风刮得正紧,她生怕突然一阵大风会把信刮走,会把这梦一般的激动和喜悦刮走。她把信紧紧地贴在胸前———到欧洲去、和父亲一起到欧洲去,这是多么让人神往的事啊!她感到眼前那一片初春的阳光明亮得眩目,心中仿佛有鲜花在盛开。
  1921年初夏,林徽因伴随父亲来到了欧洲。按照出访计划,林长民带着徽因游历了法国、意大利、瑞士、德国、比利时的一些城市。一处处文化名胜,一个个博物馆,还有工业革命后迅速发展起来的工厂、报馆,林长民都带着女儿一一走过。16岁的徽因原本对工厂、报馆这些地方没有太大兴趣,但林长民却认为,恰恰是这些地方体现了现代资本主义的生产方式和经营方式,可以给中国社会今后的改良做参考,故“不可不观”。
  浏览之外,林长民更多的时间要用于各种应酬。他要出席“国际联盟协会”的会议,要与各国各地有关人士晤面,他应邀去一些地方做演讲,还要接待许多慕名前来拜望他的当地留学生和华人社团的成员。当他忙于这些事情的时候,常常顾不上徽因。徽因有许多时间一个人呆在伦敦的寓所里。
  徽因的感受是复杂的。她敞开心灵摄取吸收来自这个新世界的印象和知识,纷至沓来的杂驳信息常常使她感到既新奇又疲倦。同时,远离故国,远离同龄伙伴的她又时常感到深深的孤独和无所适从。在父亲频繁外出的时间里,她时常想,父亲出去给别人演讲些什么呢?那些问题有那么重要吗?他怎么根本就不在意近在身旁的女儿呢?
  一个人的时候,她更多的是偎在壁炉旁,阅读英文版的书刊。此时,她才对北京培华女子中学谨严的学风心怀感激。来到英国后,她没有怎么费力就能够自如地与人交流和用英语阅读。她读维多利亚时代的小说,读丁尼生、霍普金斯、勃郎宁的诗,读萧伯纳的剧本。刚开始,她的阅读还带有学习英语的目的,可读着读着,这些书就引领着她进入了一个令她心醉神迷的世界。尽管其中的一些作品她早在国内就看过中译本,可如今读过原著,她才知道那些文言的译本是多么蹩脚,简直不能传达原文的情致于万一。徽因天性敏感细腻,文学唤醒了她对生活的种种体验,激起了她强烈的共鸣。

徐志摩来拜访
  1921年9月,徽因以优异的成绩考入了伦敦ST·Mary’sCollege(圣玛利学院)学习。
  入秋后,伦敦就进入了湿漉漉的雨季。
  这是一个阴郁的星期天,连着下了几天的雨一点儿也没有要停下来的迹象。
  父亲去瑞士参加“国联”的会议,已经走了几天了。徽因一整天都是一个人呆在书房里。她一边看书,一边心神不宁地听着外面的雨声。天渐渐地暗了下来,不知从哪里飘来了煎牛排和咸肉的味道。她感到饿了,来到饭厅,给自己煮了杯牛奶,在面包上薄薄地涂了层黄油,一边吃一边忍不住流泪。饭厅的天花板很高,灯很暗,长方形的大餐桌前只坐着她一个人。硬木的餐椅也很高,她坐在那里两条腿挨不着地,梳着两条细细辫子的身影映在饭厅的墙上,晃晃的,像是阿拉伯神话中的魔鬼巨人。牛奶喝完了,面包却无论如何咽不下去。她抽噎得喘不过气来,她实在太闷了,闷到不能不哭。读了那么多小说的她,充满了各种各样的幻想。她盼望在这烦闷的、下雨的日子能有点浪漫的事情发生———突然有人叩门,进来一位聪明有趣的年轻人,坐在她的面前听她讲述自己的心事———或者是他们一齐坐在楼上书房的壁炉旁,他给她讲故事———她做着所有这个年龄女孩子的梦,渴望着有一个理想中的人物来爱她。而生活中的她却从来没有一个男朋友,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如同她想象中那样浪漫而又聪明的人。父亲总在外面忙着,她的生活中除了下雨还是下雨……
  1921年的11月16日,从早上到下午一直是雾蒙蒙的天气,一个叫徐志摩的年轻人来拜访林长民。
  徐志摩新近才从美国哥伦比亚大学转学到伦敦。和他一块儿来的张奚若是伦敦大学政治经济学院的留学生。
  人生有许多事情让人不可思议。每个人的生命中都会遭遇许多人,有的人几十年朝夕相对,却形同陌路、相知甚少;有的人不经意间相识相遇,却犹如前世今生,萌生出终生不渝的情谊。
  当父亲和这两个年轻人亲热地寒暄、交谈时,徽因照例是端上茶点,在一旁听他们说话。她没有想到,这个肤色白皙、戴一副圆眼镜的青年男子,从此会闯入自己的生活。
  徐志摩1897年出生于浙江海宁硖石镇,父亲徐申如在沪杭金融界有着相当的实力和地位。徐志摩出国前在北京大学攻读法政专业时,其内兄张君劢介绍他拜梁启超为师。1918年,徐志摩赴美留学。他遵从父命,在哥伦比亚大学攻读经济学博士。可他后来发现,他对经济学、金融债券学等没有丝毫兴趣,却喜欢研读西方文学、哲学、社会学、政治学方面的著作。他尤其崇拜英国哲学家、剑桥大学的教授罗素(1872至1970)。他悉心研读了罗素的《社会的改革原则》、《政治理想》、《往自由之路》等著作,下决心从美国转学到英国来,“从罗素”,求新知。就这样,他从美洲大陆来到了欧洲大陆。可他到了英国才知道,罗素已离开剑桥,到中国讲学去了。于是,他只得就读于伦敦大学政治经济学院,重新攻读经济学博士。
  此间,他结识了一批英国作家。在著名作家狄更生的帮助下,徐志摩获得了剑桥大学特别生的资格,可以随意在剑桥大学的各个学院选课听讲。后来,他又转为正式研究生。剑桥民主开放的学术空气、自由宽松的学习生活,让徐志摩有了如鱼得水的感觉。

徐志摩、林长民互通“情书”
  徐志摩见到林长民,很快就成了相见恨晚、无话不谈的朋友。他惊讶林长民“清奇的相貌,清奇的谈吐”。他在后来的回忆文章中写道,林长民的谈吐“满缀警句与谐趣”,对人生有着“锐利的理智的解剖与抉剔”,他“豪爽、倜傥又幽默”,平生最“厌恶的是虚伪、矫情和顽老”,是一个自负于自己的禀赋,进而思政事有成,退而求文章千古的“书生逸士”。
  徐志摩和林长民在一起,不仅谈社会,谈政治,也谈文艺,谈人生。徐志摩劝历经宦海沉浮的林长民“趁早回航,领导这新时期的精神,共同发现文艺的新土。”
  在他们互相引为知己后,两人还玩过一场互通“情书”的游戏。当时徐志摩在剑桥读书,林长民经常外出,他们商量着互相通信。在通信中,徐志摩扮一个有夫之妇,林长民扮一个有妇之夫,双方假设在这样不自由的境况中互相爱恋,在书信中互诉衷肠。
  徐志摩最喜欢林长民的一句诗:“万种风情无地着”。诗句风流蕴藉,抒发了一个接受了现代文明的传统知识分子的欲求和无奈。他渴求情爱,而缠绵悱恻的情感却无处着落,渴求施展抱负,而满腔报国情怀也无处着落。他们用互通“情书”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来感受、玩味“万种风情无地着”的万般无奈。
  当林长民离开人世后,徐志摩发表了他们这批通信中的一封,他在前面加上了说明,题目是:《一封情书》。
  20年代末,徐志摩还写过一篇辞藻华丽、感情浓艳的短篇小说———《春痕》。小说中的主人公叫“逸”,“逸”为人风流倜傥,对他所爱的女子仅止于在心中生发出无限的爱恋。这情感似“远山的轻霭薄雾”般使他忧伤,也使他惆怅。
  徐志摩说,“逸”这个人物是以林长民为模特儿的。
  随着与林长民交往的深入,徐志摩和徽因也熟了起来。他发现,这个梳着两条垂到肩膀的细细辫子、像个不谙世事的中学生模样的小姑娘,不仅长得俊秀可爱,而且是个可以对话的朋友。他把自己的发现告诉了林长民,林长民不无骄傲地说:“做一个有天才的女儿的父亲,不是容易享的福,你得放低你天伦的辈分,先求做到友谊的了解。”
  徐志摩发现徽因读书很多,他们常常谈及一些作家作品。这些谈话让他兴奋。他感到,徽因的可爱不仅在她的外貌,更在她活泼跳跃的思维,明澈清新的识见。她对文艺作品的理解和悟性超出了她的年龄。
  徽因的表达能力极强,她的北京话略带一点儿福建口音,而她的英语则是地道的牛津音,发音吐字有音乐感,听上去舒服极了。
 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,徐志摩发现自己来林寓不仅仅是为了找林宗孟,而是想见到徽因,想和徽因说话。
  冬天的伦敦雨雾连绵,阴霾潮湿,林长民又外出了。圣诞节、新年紧挨着,徽因有一个长长的假期。徐志摩撑着一把湿漉漉的雨伞来到林宅,带着他一贯温雅真诚的笑容,还带来了无穷尽的有趣的话题。1921年的冬天,伦敦多雨雾而阴冷,徐志摩在林家温暖的壁炉前,度过了一个又一个寒冷而漫长的冬日。

为林徽因离婚
  春深了,徐志摩已深深地被林徽因所吸引。他自己也说不清楚,怎么会在感情上如此迷恋这个姑娘。
  他喜欢徽因淡淡春山般的双眉,他喜欢徽因盈盈秋水般的眼睛,他喜欢徽因脸颊上那一对时隐时现的笑涡,他更喜欢和徽因无拘无束地谈心。徽因空灵的艺术感觉和她的见解谈吐,常常激发出他思维的灵感和火花。
  最让他心旌摇曳的是暮春时节和徽因结伴在剑桥漫步。
  他们顺着蜿蜒的小河向前走,小河的上游是拜伦潭———当年拜伦常在这里游玩。小河上下游的分界处有一座小水坝,湍急的水流在阳光下闪着碎银的光亮,柔软的水草慵懒地轻拂着水面,丛密的灌木根须在河畔的水流里伸展。静谧的小径上,浓阴密布碧草如茵,一辆牛奶车响着轻脆的铃声消失在小路的尽头。绿阴里,古老的石壁长满青苔,娇艳的蔷薇静静地开放;厚厚的落叶堆积在树林中,缕缕光线像簇簇金箭般斜射进去。黄昏时分,夕阳的光辉笼罩四野,远处教堂的钟声一声声撞入人的心里……
  5年后,徐志摩在《我所知道的康桥》中写道:“我这一辈子就只那一春,说也可怜,算是不曾虚度。就只那一春,我的生活是自然的,是真愉快的!(虽则碰巧也是我最感受人生痛苦的时期)……说也奇怪,竟像是第一次,我辨认了星月的光明,草的青,花的香,流水的殷勤……”
  徐志摩在这里抒发了他对剑桥的感情,也抒发了他爱恋中难忘的感情。他生平第一次,深深地体会到了爱恋一个人的痛苦和甜蜜,尽管他与妻子张幼仪已经结婚6年。
  6年前,徐志摩还在杭州一中读高中。当时的政界、金融界名流张嘉到这所浙江省的名校视察。他在视察中看到了徐志摩的国文考卷,嘉许赞赏之余,回去即托人向徐志摩的父亲徐申如求亲,以其小妹张幼仪相许配。张幼仪乃大家闺秀,其两位兄长张嘉、张君劢均为政界要人,徐申如欣然允诺了这门亲事。
  两人结婚时徐志摩18岁,张幼仪16岁。
  徐志摩来英国后,张幼仪带着他们的儿子阿欢也来到英国伴读。就在这时期,徐志摩爱上了林徽因。
  徐志摩的感情来得迅疾而强烈。他认为,他对林徽因的爱是他性灵觉醒的结果,他对林徽因的追求是对爱与美及自由追求的最高体现;他大胆地表达这种情感是出于道德的勇敢,合乎人道的精神、新时代的精神。所以,他要结束与张幼仪无爱的婚姻,以获得自己的真爱。
  他在写给张幼仪要求离婚的信中说:“……真生命必自奋斗自求得来……彼此有改良社会之心,彼此有造福人类之心,其先自作榜样,勇决智断,彼此尊重人格,自由离婚,止绝苦痛,始兆幸福,皆在此矣。”
  在徐志摩看来,解除了这种没有爱情的婚姻关系,就解除了痛苦。假如没有这种勇气,怎么能谈得上改良社会,造福人类。他决心“勇决智断”,去争取自己真正的恋爱,真正的幸福,真正的生命。
 
         ……未完
 

《林徽因传》——张清平著 - 皈依 - 彼岸蔷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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